法国国王圣但尼大教堂

法国国王圣但尼大教堂

圣但尼圣殿教堂于1862年和1926年被列为历史古迹,并于1966年升格为主教座堂。
圣但尼圣殿教堂:它如何成为法国国王的陵墓?
起源要追溯到这座最初建于圣但尼墓地之上的修道院,圣但尼是一位在罗马当局统治下殉道的传教主教。这发生在公元3世纪下半叶。作为法国王室修道院,圣但尼与法国王室的历史紧密相连,法国这一国名便源于此。它在法兰克王国的艺术、政治与精神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克洛泰尔一世的王后、克洛维国王(墨洛温王朝奠基者,481-711年在位)的儿媳阿雷贡德王后,卒于573至579年间,似乎是首位在此下葬的王室成员。然而,直到卡佩王朝(987年)的国王们,圣但尼教堂才真正确立为王室陵墓,尽管此前已有多位墨洛温王朝和加洛林王朝的国王选择在此安息。
法国国王在圣但尼圣殿教堂的安葬

继墨洛温王朝(481-711年在位)之后,加洛林王朝(751-987年在位)登上法国王位,接着是卡佩王朝(987-1328年在位),其后是瓦卢瓦王朝(1328-1589年在位),再后是波旁王朝(1589-1792年在位及1815-1830年在位)。

四十二位国王、三十二位王后、六十三位王子和公主以及十位王国重臣长眠于圣但尼大教堂(几乎如此,因为1789年的大革命曾光顾此地——详见下文)。这座皇家陵墓拥有七十余尊巨型石棺与墓碑雕塑,构成了欧洲12至16世纪最重要的墓葬雕刻群体。

然而,一些国王因政治、宗教或个人原因离开圣但尼,如1108年的菲利普一世、1180年的路易七世、1483年的路易十一、1836年的查理十世和1850年的路易-菲利普。他们的遗体被安葬在别处。拿破仑一世同样如此,其遗体被安葬在巴黎的荣军院;拿破仑三世的遗体则长眠于伦敦南部法尔讷伯勒的圣米歇尔修道院小教堂。他们分别于1804至1818年及1852至1870年间作为皇帝统治,却均客死他乡。路易十八(路易十六之弟)于1824年去世,是最后一位长眠于该圣殿的国王。
法国历史的书面开端
中世纪末期,修道院的图书馆是王国中最重要的藏书机构。修道院肩负着保存、固定并传播王朝记忆的使命。应圣路易国王之请,修士普里马首次将大量文献译为法语,并为法国历史勾勒了雏形。这部王国官方编年史集最终于15世纪发展为《法兰西大编年史》。
圣路易骑士团
该骑士团约创建于1265年,由十六尊雕像组成,是中世纪欧洲规模最大的葬礼雕塑工程。如今,其中十四尊原作仍得以保存。 它们被安放在十字形耳堂的两翼,几乎位于原始位置,这一点可从18世纪的版画中得到证实。这些石棺原本用于安放7世纪至12世纪间下葬的十六位君主的遗骸。通过这一宏伟的布局,路易九(圣路易)构建了墨洛温王朝、加洛林王朝与卡佩王朝间君权连续性的神话,并试图将自己的血脉与中世纪君权意识形态中最负盛名的人物——查理曼大帝联系起来。圣路易也是巴黎市中心圣礼拜堂兴建的倡导者。 这组陵墓于约1280年增添了一座华美的金匠工艺棺椁,以纪念圣路易——“世上最美的棺椁”,据其编年史家纪尧姆·德·南吉所述。在百年战争期间(1337-1453),这座棺椁同其他金匠工艺棺椁一道被摧毁。 圣但尼修道院的长眠雕像是什么? 中世纪时,君主通常会被雕刻三尊长眠像:一尊内脏长眠像、一尊心脏长眠像和一尊遗体长眠像。君主因此享有三座陵墓的荣耀。这种多重陵墓的设置是为了应对遗体在迁移过程中的保存困难。君主去世后,人们会打开遗体的腹部取出内脏,再摘取心脏。 在墓像中,如果死者左手握有一颗小小的心脏雕塑,便可识别为心脏墓像;若手中握有一个小袋子,则为内脏墓像。在圣但尼,最尊贵的墓像当属全身墓像。这里实为一座名副其实的“雕塑博物馆”。
中世纪尸体保存的难题
中世纪的尸体保存技术相当原始。在搬运过程中,人们会用盐、草药和葡萄酒(用作防腐剂)覆盖尸体。更为惊人的是,圣路易的遗体便采用了这种方法——将尸体煮沸,以分离肉体与骨骼。当圣路易(1226-1270)于迦太基(突尼斯北部一座城市)因痢疾去世后,其肉身被安葬在西西里岛的蒙雷阿莱大教堂,而骸骨则被运往圣但尼。腓力三世(绰号“勇敢者”)亲自将父亲的遗骨从巴黎北部扛至圣但尼大教堂。

在大革命之前,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君主遗体均直接安放在雕塑纪念碑下方。由于空间不足,从亨利四世起,波旁王朝的国王们被安葬在中殿地下室逐步改建的墓室中,即波旁墓室。这些君主被安放在简朴的铅棺内,外围以木材。

大革命时期的圣但尼大教堂

1793年,圣但尼大教堂的陵墓遭到亵渎。革命者将四十二位国王、三十二位王后、六十三位王子、十位王室侍从以及三十位修道院长和其他宗教人士的遗骨,连同三十副棺木,一并掩埋在教堂北侧原为修士墓地的公共墓穴中,“覆以石灰层”。

大教堂的部分珍宝被熔铸成货币。至于雕像陵墓——这些葬礼艺术的杰作中,最古老的可追溯至中世纪末期——则严重损毁。查理五世“智者”的权杖遗失,其王后让娜·德·波旁的权杖也下落不明。其内脏(存放脏器的棺椁)原存于巴黎天主之母教堂,十九世纪时被移至原处安放。

圣但尼圣殿的修建
几个世纪以来,圣但尼圣殿的修建围绕着一位圣人的墓穴——圣但尼展开。从5世纪到13世纪,这座圣殿历经多次扩建——加洛林王朝的教堂、苏热修士的圣殿以及圣路易巨大的中殿——这些建筑均被视为各自时代的创新杰作。高耸28米的拱顶便是最好的证明。1231年起,圣路易国王出资重建修道院教堂,这是13世纪哥特式艺术的一项重大工程。工程于1281年完工,仅用时不到五十年,这也体现了修道院的巨额财富。哥特式建筑,当时被称为“法国艺术”,在该世纪达到了顶峰。

修道院长絮热与哥特艺术的诞生
修道院长絮热(1081-1151)出生于圣但尼附近,十岁时成为修道院童侍。作为圣但尼修道院的院长,他与教皇、主教及国王保持着特殊的关系,并先后担任路易六世和路易七世的顾问。作为外交家,他在晚年曾出任法国摄政两年,享年七十岁——在当时实属高寿。这位卓越的管理者兼勤勉的编年史家,将圣但尼修道院打造成王国最强大的修道院之一,并因王室的馈赠而日益富庶。凭借其创新的建筑理念,他开创了法兰西岛地区日后被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批评家们轻蔑地称为“哥特艺术”的先河。圣但尼教堂在宗教建筑中首次将光明置于核心位置,以象征神圣。圣但尼大教堂因其大面积的彩色玻璃窗(采用严谨的图像学设计:圣但尼与历代教皇的生平、法国国王与王后的事迹均在中殿展现),在整个中世纪享有“Lucerna”(灯塔)的美誉,直至18世纪。
现存12世纪的彩色玻璃窗仅余五扇存于圣但尼,部分窗扇于1997年被拆卸以便修复。目前,这些窗扇已被摄影胶片所替代。

这里探讨的主题丰富而复杂,主要面向博学的僧侣。西侧12世纪的正面浮雕诠释《旧约》作为《新约》的预兆,并在此得以展现。中世纪稀有的彩色玻璃在这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建筑高处的彩色玻璃是19世纪由建筑师德布雷和维奥莱勒迪克委托创作的。大革命期间,高处中世纪的彩色玻璃窗被摧毁以回收铅。南侧的玫瑰窗是一座直径超过14米的石结构,据说曾为巴黎圣母院的玫瑰窗提供了设计范本。

该圣殿长108米、宽39米、高29米。为营造更高耸的视觉效果,工匠大师们特别采用了由多根小型附墙柱组成的柱子,每根柱子对应不同拱顶的肋拱。十字形耳堂宽39米。南塔高58米。
圣物与王权遗物
圣殿的圣物库收藏了形形色色的礼拜用品和前任修道院长或国王遗赠的收藏品,在中世纪曾是最重要的圣物收藏之一。

在现存唱诗班入口处,矗立着一座近七米高的十字架,上面供奉着一尊镀金银质基督像。在仪式期间,如今装饰着13世纪祭坛屏风的小礼拜堂,曾被珍贵的圣物与礼仪器物装点,如阿基坦的埃莉诺花瓶、苏热之鹰或是秃头查理的斑岩浴盆,这些物品如今均收藏于卢浮宫。然而,这些礼仪器物同时也充当着储备金库的功能。

“御玺与御冠”,即国王加冕典礼时使用的王权象征物,如王冠、权杖或象征正义之手等,也被存放于修道院的宝库中。宝库中多件珍品在1793年及拿破仑时期部分被熔毁,现今收藏于卢浮宫、法国国家图书馆钱币陈列室及海外博物馆。19世纪时,路易十八命人制作了新的王室徽记,用于葬礼仪式。这些物品现陈列于圣殿教堂的一个小礼拜堂内。
圣但尼圣殿必看墓葬
达戈贝尔墓。菲利普三世(勇敢者)之妻阿拉贡的伊莎贝拉雕像墓。查理五世雕像墓。路易十二墓。弗朗索瓦一世与克洛德·德·法兰西墓。卡特琳·德·美第奇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