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宫廷作为人质度过了三年多后,他趁第五次宗教战争的混乱于1576年2月5日逃离。重新与支持者会合后,他再次回归新教,并于6月13日正式放弃天主教。
亨利四世与拉瓦亚克——下一篇开始:
贝阿恩人加入了亲王军队,该军队由他的表亲孔代亲王亨利和阿朗松的弗朗索瓦组织,共有近3万人。国王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力量。因此,当亲王军队驻扎在桑斯时,亨利三世命令凯瑟琳·德·美第奇展开谈判。谈判进展艰难。然而,厌倦了战争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都不希望谈判无休止地进行下去。1576年5月6日,签署了贝勒伊-勒洛什的和解法令,即所谓的“蒙斯公爵的和约”。该法令对胡格诺派极为有利。圣巴托洛缪事件的受害者被平反,新教礼拜在城市中被允许(巴黎除外),胡格诺派获得八个安全据点。孔代获得皮卡第的统治权,纳瓦拉获得吉耶讷的统治权并获得60万利弗尔的赔偿。阿朗松则扩大了自己的领地,包括沙里泰、曼恩、安茹、图赖讷和贝里,并获得了安茹公爵的头衔。
贝勒伊法令将改变各派系之间的力量平衡。阿朗松公爵因受宠而自然回归亨利三世。亨利·德·纳瓦拉此时成为胡格诺派的合法领袖。
内拉克宫廷
1577年,他谨慎地参与了由表亲孔代亲王(胡格诺派)领导的第六次宗教战争。
亨利现在面临着新教徒的不信任,他们指责他缺乏宗教诚意。他远离了坚定由加尔文派控制的贝阿恩。亨利还遭到天主教徒更大的敌意。1576年12月,他在欧兹镇的一个陷阱中差点丧命。作为政府首都的波尔多拒绝向他开放城门。亨利在阿让和莱克图尔沿加龙河定居,这两个地方离他位于内拉克的城堡不远。他的朝廷由两教的绅士组成。他的顾问主要是新教徒,如杜普莱西-莫尔奈和让·德·拉科维耶。
从1578年10月到1579年5月,王太后凯瑟琳·德·美第奇前来拜访他,以完成王国的和平。希望让他更容易保持顺从,她带回了他的妻子玛格丽特。
几个月来,纳瓦拉夫妇在内拉克城堡过着奢华的生活。朝廷沉迷于狩猎、游戏和舞蹈,这让新教牧师们非常不满。亨利本人也沉溺于诱惑的乐趣——他先后爱上了王后的两位侍女:雷布尔小姐和弗朗索瓦兹·德·蒙莫朗西-福索。
1580年至1590年的事件——亨利·德·纳瓦尔成为亨利三世的继承人
这一时期对亨利·德·纳瓦尔来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事件和决定。
亨利随后参与了第七次宗教战争,这场战争是由他的同教徒重新点燃的。在1580年5月其军队攻占卡奥尔期间,尽管街头战斗持续了五天,他仍然成功避免了劫掠和屠杀。这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望,既是因为他的勇气,也是因为他的仁慈。
在个人生活方面,1582年至1590年间,亨利·德·纳瓦尔与天主教徒迪安·丹杜安有过一段关系,并曾向她许下婚约。国王的风流韵事在夫妻之间造成了不和,而他们仍然没有孩子。玛格丽特1585年离开前往巴黎,最终导致两人彻底分离。
1584年,法国国王亨利三世的弟弟弗朗索瓦·德·安茹和阿朗松去世,没有留下继承人。由于亨利三世自己也没有子嗣,他考虑确立亨利·德·纳瓦尔为合法继承人。他派遣埃佩农公爵前去邀请他改宗并返回宫廷,但未能成功。
然而,几个月后,亨利三世被迫签署内穆尔条约,作为对神圣同盟的承诺,他宣布对其宣战,并宣布所有新教徒为非法。传闻说,一夜之间,未来亨利四世的半边胡子变白了。
亨利再次堕落,被教皇再次开除教籍,然后不得不面对王室军队,他在1587年的库特拉战役中击败了对方。
1588年后的一系列谋杀
1588年发生了多次逆转。1588年3月5日,孔代亲王亨利的突然去世使纳瓦尔国王成为胡格诺派的领袖。
1588年12月23日,法国国王在一次“王权行动”中,刺杀了反抗新教联盟的领袖吉斯公爵亨利(该联盟已变得过于强大),次日又杀死了他的弟弟、红衣主教路易。政治局势的变化促使法国和纳瓦尔的君主于1589年4月30日签订和约。他们联合反对控制巴黎及法国大部分地区的天主教联盟,同年7月成功围攻巴黎,但未能攻下这座城市。
1589年8月1日,法国国王亨利三世被狂热的天主教修士雅克·克莱芒刺杀。次日因腹部重伤去世前,他正式承认其内兄纳瓦尔国王亨利三世为合法继承人,后者成为法国国王亨利四世。临终前,亨利三世劝他皈依法国多数人的宗教。
法国和纳瓦尔的国王,一个没有王国的国王
亨利四世长达数年的王国收复之战开始了,当时法国三分之二的民众拒绝承认一位新教贵族为王。另一方面,天主教联盟的成员也拒绝承认继位的合法性。
法国和纳瓦拉的国王,但独自对抗天主教联盟
1589年,亨利四世深知自身弱点,首先必须争取民心。天主教王党要求他放弃新教信仰,他已在十九岁前三次改变宗教信仰。他拒绝了这一要求,但在8月4日(亨利三世遇刺后第三天)发表的声明中表示,他将尊重天主教信仰。许多人仍不愿追随他,甚至连新教徒拉·特雷穆瓦也离开了军队,使军队从4万人减少到2万人。
实力受损的亨利四世被迫放弃了对巴黎的围攻,因为贵族们纷纷回家,不愿为一位新教国王效力。然而,亨利四世在1589年9月29日阿尔克战役中击败了洛林的查理,即马延公爵,其1万人的军队战胜了联盟的3.5万人,这一胜利被比作大卫战胜歌利亚。
除了贵族、胡格诺派和政治家对这位坚定、人道的军事领袖的支持外,还有孔蒂和蒙潘谢(王室亲王)、朗格维尔、卢森堡和罗昂-蒙巴宗(公爵和同僚)、比龙和奥蒙元帅,以及大量的贵族(香槟、皮卡第、法兰西岛)的支持。
他随后未能重新夺回巴黎,但攻占了旺多姆镇。在这里,他同样确保教堂完好无损,居民不受军队通过的影响。凭借这一先例,图尔和勒芒之间的所有城镇都未经抵抗便投降。1590年3月14日,他在伊夫里再次击败了联盟军和西班牙军队,白羽毛的传说由此诞生。据阿格里帕·多比涅记载,亨利四世高呼:“跟随我的白羽毛,你们会在通往胜利与荣耀的道路上找到它。”
宗教问题再度激烈
新教徒批评他未能给予他们宗教自由。1591年7月,通过曼特斯敕令(需与1598年的南特敕令区分),他恢复了普瓦捷敕令(1577年)的条款,该敕令曾给予他们非常有限的宗教自由。
梅恩公爵当时与亨利四世交战,于1593年1月召集三级会议,意图选出新国王取代亨利四世。但计划未能得逞:三级会议与亨利四世派系谈判,达成休战协议,并最终促成了他的改宗。
在终身挚爱加布里埃尔·德斯特雷的鼓励下,并深知各方力量的道德和财政消耗,精明的政治家亨利四世选择放弃加尔文教信仰。1592年4月4日,在一份名为“协议”的声明中,亨利四世宣布他将接受天主教的教导。
亨利四世于1593年7月25日在圣但尼大教堂庄严地放弃了新教信仰,由雅克·达维·杜佩龙主持洗礼。尽管他常被误认为说出了“巴黎值得一场弥撒”(1593)这句话,但这句话的实质确实很有道理。
国王的放弃信仰与加冕
为了加快各城镇和省份(及其总督)的归顺,他承诺并赠予大量礼物,总计2500万利弗尔。由此带来的税收增加(田赋税收翻了2.7倍)引发了波图、桑通日、利穆赞和佩里戈尔等最忠诚于国王的省份的反抗。
1594年初,亨利四世成功围攻德勒后,于1594年2月27日在沙特尔大教堂加冕。他是法国仅有的三位未在兰斯或巴黎加冕的国王之一,当时巴黎仍被神圣同盟军占领。然而,他于1594年3月22日进入巴黎,分发了表达王室宽恕的文告,最终于1595年9月17日获得教皇克莱门特八世的赦免。除了少数例外,如让·沙泰尔,他在1594年12月27日试图在卢浮宫附近的布沙日酒店刺杀国王外,贵族和其他民众逐渐归顺亨利四世。
他最终在丰特努瓦战役中彻底击败了神圣同盟军。
亨利四世终于成为真正的国王
对西班牙和萨伏依的战争
1595年,亨利四世正式向西班牙宣战。最后几个法国联盟成员在西班牙菲利普二世的资助下,被视为“叛徒”。
但亨利四世发现很难在皮卡第地区击退西班牙的进攻。西班牙占领了亚眠,并在布列塔尼登陆,当时的布列塔尼总督菲利普·埃马努埃尔·德·洛林,梅尔科尔公爵仍然不承认亨利四世为国王。他与吉斯家族是亲戚,也是已故国王亨利三世的大舅子。
另一个困难。在拉·特雷莫伊尔和布永之后,新教贵族因亨利四世改信天主教而拒绝参战。新教徒群龙无首,指责国王抛弃了他们。他们经常召开会议,重组政治组织,甚至截留了皇家税收。
但亨利四世再次掌权。征服了法国布列塔尼,蹂躏了弗朗什-孔泰,并从西班牙人手中夺回了亚眠后,亨利四世于1598年4月签署了《纳特维尔敕令》,在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之间建立了和平。
纳特维尔是布列塔尼总督梅尔克尔公爵的驻地。他也是最后一位叛乱者。总共,贵族集会耗资3500万利弗尔。
双方军队都已疲惫不堪,法国和西班牙于1598年5月2日签署了《韦尔万和约》。经过数十年的内战,法国终于迎来了和平。
但这并不是亨利四世的终点。他领导了一场“纳特维尔敕令之战”,以促使王国各议会接受敕令。最后一个议会是1609年的鲁昂议会。
然而,《韦尔万和约》中关于萨伏依公爵的条款却成了新一轮战争的导火索。1599年12月20日,亨利四世在枫丹白露接见了萨伏依的查理·埃马纽埃尔一世,以解决争端。
1600年3月,萨伏依公爵请求三个月的反思期,并返回了自己的领地。三个月期限届满后,亨利四世召见查理·埃马纽埃尔,要求他表明立场。王子回应称,战争比眼下提出的和平条件对自己更有利。亨利四世立即于1600年8月11日对其宣战,最终导致了1601年的《里昂条约》的签订。
*《里昂条约》,1601年1月17日。
这是亨利四世与萨伏依公爵查理·埃马纽埃尔一世之间的领土交换:公爵将长期属于萨伏依公国的布雷斯、布热、热克斯地区和瓦洛梅伊割让给法国,但获得了意大利的萨卢佐侯国的控制权。
亨利四世与玛丽·德·美第奇的婚姻
1599年,亨利四世接近五十岁,仍无合法继承人。多年来,加布里埃尔·德斯特雷与他共同生活,但因她并非王室出身,难以成为王后。1599年4月9日至10日夜间,她突然去世,可能死于产后子痫,这使国王得以考虑迎娶一位身份匹配的新妻子。
1599年10月,亨利四世宣布与玛格丽特王后的婚姻无效,并于1600年12月17日迎娶玛丽·德·美第奇。玛丽是弗朗索瓦一世·德·美第奇和奥地利的琼的女儿,也是托斯卡纳大公斐迪南一世的侄女。这桩婚姻双喜临门,嫁妆偿还了全年债务,而玛丽·德·美第奇于1601年9月26日诞下太子路易(未来的路易十三),从而确保了波旁王朝的未来。
亨利四世与他的其他情妇
但亨利四世就是亨利四世。他因婚外情危及婚姻和王位。首先是野心勃勃的亨利埃特·丹特拉格,她以亨利四世的私生子为由敲诈国王。当她的要求被拒绝后,亨利埃特·丹特拉格多次阴谋对付她的皇家情人。1602年,亨利四世前往普瓦西的圣路易修道院,为他的教女路易丝·德·贡迪举行入会仪式(她于1623年成为修道院院长),他注意到路易丝·德·莫波的美貌,并开始追求她。
1609年,在经历了几段短暂的风流韵事后,亨利四世爱上了年轻的夏洛特·玛格丽特·德·蒙莫朗西。那一年,她进入了玛丽·德·美第奇王后的服务,玛丽是亨利四世的妻子。正是在排练芭蕾舞时,这位14岁的少女迷住了56岁的国王。1609年5月,亨利四世解除了夏洛特与巴松皮埃尔侯爵的婚约,并将她嫁给了王室亲王亨利二世·德·波旁-孔代。亨利四世指望他的表弟会宽容大度,因为后者以喜欢男人而闻名。然而,夏洛特的丈夫却无法忍受她的愚蠢急切,带着她离开了宫廷。亨利四世追随他们来到外省,并以各种伪装试图接近她。为了逃脱,孔代带着妻子前往布鲁塞尔,西班牙尼德兰的首都。
亨利四世计划于1610年5月17日发动的战争,是为了“解救”夏洛特的借口吗?还是反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