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先贤祠,法国伟人之国民圣殿
巴黎先贤祠的设计灵感来自罗马的万神殿。当时,人们似乎对皇帝家族及多位神灵进行了崇拜,因此得名“万神殿”。这个名称源自希腊语*πάνθειον*(pántheion),意为“众神之殿”。从16世纪起,罗马万神殿被改为安葬杰出人物的陵墓。
巴黎先贤祠:路易十五最初为其建造教堂
1744年,路易十五在梅斯重病期间许愿:若能康复,将建造一座献给圣女贞德的教堂。回到巴黎后,他命令建筑总监马尔尼侯爵在原先圣女贞德修道院(当时已成废墟)的遗址上兴建这座纪念碑。1755年,马尔尼侯爵将设计任务交予建筑师雅克-热尔曼·苏夫洛。苏夫洛从罗马寄来的设计方案一经提出便获得一致赞同。
通过创造一座典范的宗教建筑,苏夫洛满足了路易十五的愿望——以圣女贞德(巴黎的主保圣人)为荣,并以此彰显君主制的尊严。
巴黎先贤祠的卓越位置
巴黎先贤祠是一座新古典主义建筑,位于巴黎第五区。它坐落于拉丁区的中心,圣女贞德山上,耸立于先贤祠广场的中央,四周环绕着第五区政府大楼、亨利四世中学、圣艾蒂安·迪蒙教堂、圣热讷维耶沃图书馆和法学院。苏夫洛街延伸出一条通往卢森堡公园的视觉轴线,该建筑也临近索邦大学。
巴黎先贤祠的建造
其建筑风格以公元前1世纪建成的罗马万神殿正面为基础,穹顶则受圣彼得小教堂(San Pietro in Montorio)的启发。
1764年9月6日,路易十五奠下了第一块基石。工程进展迅速:1769年,墙体竖立完成;1776年,拱顶也告竣工。
然而,该项目饱受争议。工程的大胆创新——以及施工不当导致的砌体沉降——引发了无数抨击与解释性文章。争议激烈。雕塑家纪尧姆二世·库斯图完成了山花雕刻。
1789年大革命与巴黎先贤祠
1791年4月2日,米拉波去世后,人们萌生了一个想法:将法国伟人的陵墓集中于同一地点,类似英国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或法国的圣艾蒂安·迪蒙教堂。国民议会于1791年4月4日通过法令,决定将该建筑作为安放为法国做出卓越贡献的杰出人士的陵园。
1791年4月4日,制宪议会将圣女贞德教堂改为“伟人祠”。
夸特雷梅·德·坎西受命将建筑改造为新功能。在内部,他封闭了42扇窗户中的38扇,极大地改变了光线流通。原计划本是最大限度地引入光线,而封闭开口却使建筑底部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1796年至1801年间,一项关于加固建筑的工程引发了一系列专家评估。
19世纪和20世纪先贤祠用途的历史变迁
在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先贤祠的用途因政权更迭而在宗教与爱国主义功能间反复切换。每个政权都将其用途视为对国家观念的宣示,特别是对政权与宗教关系的体现。
拿破仑时期(第一帝国)
在此期间,关于建筑稳固性的争议持续不断,以至于内部不得不进行支撑加固。1806年2月13日,拿破仑参观时密切关注了可能的解决方案。最终,唯一落实的工程是在建筑背面修建了一座通往地下室的宏伟阶梯。然而,同年2月20日,拿破仑颁布法令,将该建筑命名为“圣女贞德教堂”:它既成为国家伟人的安息之所,又成为宗教礼拜场所。
地下室安放了国家栋梁的灵柩,而教堂上层则举行宗教仪式,特别是与帝国纪念活动相关的仪式。
波旁王朝复辟(1815-1830)
复辟初期(1815年),先贤祠仍是伟人安息之地。1816年4月12日的王室法令将圣女贞德教堂归还天主教会,并规定“清除一切与天主教礼拜无关的装饰与象征”。
七月王朝与巴黎先贤祠
七月王朝(1830年起)再次将圣女贞德教堂从天主教会收回,恢复其先贤祠功能,并更名为“荣光殿”。达维德·当热重新制作了山花雕刻,著名格言“献给伟大的共和国感恩的祖国”再次出现。
第二共和国
在第二共和国时期(1848-1851),它被改为“人类殿”,但这一尝试未获成功,因为期间未安葬任何新的先贤。
第二帝国
在第二帝国(1851-1870)期间,该建筑再度沦为教堂,格言也随之消失。1851年11月6日的法令并未废除路易-菲利普的法令,后者维持了大革命所期望的国家陵园性质。同时,1852年1月3日举行了重新恢复宗教礼拜的仪式。
第三共和国
第三共和国成立(1880年)后不久,围绕是否恢复圣女贞德教堂的先贤祠功能展开了辩论。1881年7月19日的法律将圣女贞德教堂奉献给伟大公民的纪念。自此,该建筑改称先贤祠,其山花上的格言“献给伟大的共和国感恩的祖国”得以保留。
1885年,维克多·雨果逝世并安葬于先贤祠,这部法律得以实施。
共和国安放伟人最后的安息之所
1885年,维克多·雨果的安葬实现了1881年7月19日法律赋予该建筑的先贤祠功能。宗教家具被移除,“献给伟大的共和国感恩的祖国”的格言得以恢复。管风琴在此最后一次奏响,因为1891年它被移交给瓦尔德格拉斯军医院教堂
然而,1995年,一个象征性的装饰元素被安置在教堂中殿的中心,自此便空置未用:这就是傅科摆。这是法国物理学家莱昂·傅科设计的实验装置,用于演示地球的自转。其首次公开演示可追溯至1851年,当时摆锤悬挂于巴黎先贤祠的穹顶之下。这座历史悠久的摆锤球体后来被重新用于安装在工艺美术博物馆的同一装置,至今仍可在那里看到。
1995年,一座新的傅科摆被安装在先贤祠内。在修复工程期间被拆除后,它于2015年9月15日修复完成并重新启动。
自那时起,这尊黄铜摆球如同埃及女神巴斯特环绕四周,将宇宙一分为二——1996年为纪念安德烈·马尔罗骨灰移灵仪式而安放的雕像。
安葬于先贤祠的名人
先贤祠的空间足以容纳约300位名人。2018年,在现任政府的决定下,已有81位名人被“入祀”先贤祠,但其中仅74位在纪念堂下层拥有墓穴或骨灰盒。实际上,部分名人在入祀后又被移出。
此外,还有四座墓穴因特殊原因安放于此:
建筑师苏夫洛,作为该建筑的设计者,于1829年下葬;
马克·舍尔谢,政治家维克多·舍尔谢之父,因其与儿子生前共同遗愿,与儿子合葬;
索菲·贝特洛,化学家马塞兰·贝特洛之妻,因同一原因:贝特洛悲痛万分,在妻子去世一小时后随之而去;
安托万·韦伊,政治家西蒙娜·韦伊之夫,同样因相同原因。
四位女性因自身功绩长眠于先贤祠:玛丽·居里、吉纳维芙·德戈尔-安托尼奥兹、热尔梅娜·蒂利翁以及于2018年入葬的西蒙娜·韦伊。
自1885年维克多·雨果入葬先贤祠以来,这座纪念堂成为祖国伟人的最终安息之地,其中包括伏尔泰、卢梭、左拉、皮埃尔与玛丽·居里……以及自2018年7月1日起的西蒙娜·韦伊。
先贤祠的近代历史
先贤祠与近代历史事件
200多年来,先贤祠见证了法国历史上的无数重大时刻。坐落于拉丁区的它,每当示威者决定将不满转化为革命时,总是首当其冲。其“精神”也被用于纪念某一事件,或当法国的完整性受到威胁时被呼唤。
先贤祠与科学
傅科摆与巴黎先贤祠的历史息息相关。得益于其穹顶的非凡高度,1851年首次实验得以在此完成。
坐落于巴黎高处的先贤祠,还曾作为欧仁·迪克雷特无线电实验的接收器。
先贤祠与艺术
先贤祠坐落于圣热讷维耶芙山顶,其独特的造型与地理优势,自落成之日起便吸引了梵高、夏加尔等成名艺术家,或业余爱好者的目光。
作为共和国的象征,它曾启发雨果创作诗歌,并成为多部著作的主题。如今,它也成为当代艺术家如热拉尔·加鲁斯特或埃内斯托·内图的展览空间,他们在宏伟的中殿中悬挂作品。
然而,先贤祠仅收录了六位作家(雨果、大仲马、左拉)、一位画家(约瑟夫-玛丽·维安,拿破仑帝国的官方艺术家)和零位音乐家。
顶层十字架的安装与世俗公共建筑的十字架之争
这座献给伟人的世俗纪念碑——先贤祠顶端现今的基督教十字架,背后有着一段漫长的历史。1790年,穹顶竣工后,一座临时十字架被安置于顶端,以等待圣热讷维耶芙雕像的落成。
1791年,大革命期间,制宪会议决定将圣热讷维耶芙教堂改建为先贤祠,以安放米拉波的遗骨。十字架被一尊高9米、手持喇叭的女性雕像取代。
1822年1月3日,教堂最终落成,一座镀金青铜十字架被安放于顶端,替代了雕像。1830年8月26日,路易-菲利普一世再次将该建筑改为先贤祠,十字架被撤下,换上一面旗帜。1851年12月6日,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亲王颁布法令,将先贤祠归还天主教礼拜,金色十字架重新出现在穹顶上。
1871年4月2日,在巴黎公社起义期间,公社社员锯断十字架的臂杆,并在其上悬挂红旗。1873年7月,在“道德秩序”政府执政期间,一座高4米、含基座与地球仪重达1500公斤的石质十字架被重新安置。1885年,第三共和国为迁葬雨果遗骨,将该建筑恢复为“先贤祠”称号,但未撤下十字架,其后更在顶端加装避雷针。这便是今日所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