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穿越法国动荡的历史

凡尔赛宫隶属于凡尔赛宫苑,占地815公顷。它位于巴黎市中心西偏南约20公里(直线距离),或距离巴黎圣母院约25公里(公路距离)。今天,从巴黎前往凡尔赛只需一个小时,而路易十四当年乘坐马车至少要花费半天时间。这或许也是他最终决定将宫廷长期迁至凡尔赛的原因之一。 凡尔赛宫苑:国王的宏伟构想 如今,凡尔赛宫的园林占地815公顷,而在法国大革命前曾达8000多公顷。仅花园就占地93公顷。园林内包含多处景点,包括小特里亚农和大特里亚农(拿破仑一世、路易十八、查理十世、路易-菲利普一世及拿破仑三世的行宫)、王后村、大运河与小运河、动物园(现已毁)、橘园以及瑞士水池。凡尔赛宫苑(主宫殿除外)将在另一篇文章中详述(链接)。 规划您的凡尔赛之行 凡尔赛宫及其园林规模宏大。为帮助游客高效规划行程、节省时间与精力,我们特别撰写了相关指南。点击“凡尔赛之旅:宫殿与园林游览攻略”即可查看。 凡尔赛宫(宫殿) 凡尔赛宫是一组错落有致的庭院与主体建筑群,整体保持了和谐的建筑风格。宫殿总面积63,154平方米,内含2,300间房间,其中1,000间用于展陈“凡尔赛宫国家博物馆”。园林内的两座特里亚农行宫将在另一篇文章中介绍(见链接:宫苑)。 凡尔赛宫苑的历史 路易十三世(路易十四之父)从让·德·苏瓦西手中购得土地——该家族自14世纪起便拥有此地——并在此修建新宅邸。他偶尔在此接待母亲玛丽·德·美第奇和妻子奥地利的安妮,但从未在此过夜,因为路易十三的宫殿没有女眷的居住空间。17世纪初,周边土地分属贡迪家族和凡尔赛的圣朱利安修道院(院长为马蒂厄·梅瑟里)。1622年至1654年间,贡迪家族的让-弗朗索瓦·德·贡迪出任巴黎大主教(巴黎教区隶属于该修道院)。身为凡尔赛领主的他拥有这片领地。1632年4月8日,他将“凡尔赛领地与领主权”出售给国王。当时,现凡尔赛宫苑所在地仅有一座风车磨坊。一切从路易十三的小规模起步开始 1631年5月,在工程师兼建筑师菲利贝尔·勒罗伊的指导下,路易十三开始扩建宅邸。1634年,围墙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六拱石造门廊。1643年,路易十三感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便对忏悔神父、耶稣会士雅克·迪内说:“如果上帝赐予我健康,我将戒除放荡,废除决斗,废除死刑,抑制不公,每八天领一次圣餐,等我的太子长大成人、成年后,我将把王位让与他,并退隐到凡尔赛,与你们四位神父一同修行,专注于灵魂与救赎之事。” 5月14日,路易十三驾崩,年仅四岁的路易十四继承王位。由于年幼无法亲政,王国由其母奥地利的安妮摄政,凡尔赛也因此中断了近十八年的王室居住历史。1643年5月18日,奥地利的安妮任命红衣主教马扎然为首相,并委任他担任其子的导师。 国王驾崩次日,路易与其幼弟、安茹公爵菲利普离开圣日耳曼昂莱,迁居巴黎红衣主教宫(后改称王宫)。1751至1753年间,14岁的路易十四多次回到凡尔赛打猎,却始终未对其产生依恋。这位14岁的少年君主更偏爱位于巴黎东部的万塞讷森林。 1660年:凡尔赛城堡项目的真正起点 1660年9月,国王开始接管凡尔赛领地。他未委任前任管家博蒙先生的继任者,而是将管理权交予亲信仆人、国王首席侍从热罗姆·布鲁安。布鲁安奉国王之命整顿领地管理,解除了园丁伊莱尔二世·马松的职务,后者因贪污被控。路易十四还下令核查城堡财产清单。同年10月11日,国王命令看守亨利·德·贝塞男爵·德·努瓦龙退居圣日耳曼昂莱。与玛丽-泰蕾兹·德·奥地利完婚四个月后,路易十四于1660年10月25日偕同王后首次造访凡尔赛“小试狩猎”,自此对父亲遗留的领地产生明确兴趣。他计划扩建花园并新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园林。当月,布鲁安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工程寻求资金。为此,他重新拍卖领地租约,并克服重重阻力,最终以5200里弗尔的价格说服现任收税官德尼·古尔捷接受。 1661至1664年:凡尔赛城堡工程初期 自1661年起,国王仅拨款150万里弗尔——微薄之数。工程启动后,宫廷内暗流涌动。编年史家圣西蒙如此描述:“凡尔赛,贫瘠、荒凉、无景致、无树林、无水源、无沃土——唯有沙砾与沼泽,空气恶浊,有碍健康。”路易十四自此至1710年共为凡尔赛筹集四轮资金。 第一轮工程(1664—1668) 1664年起,路易十四将凡尔赛改造为可供枢密院及朝臣短暂停留的行宫。他决定保留路易十三所建的原始城堡,更多出于财政考量而非情感因素。勒沃将城堡面积扩大三倍,并以“太阳”为主题大肆装饰,这一主题在凡尔赛随处可见。路易十四钟爱的凡尔赛花园由吉拉尔东与勒·洪格装点雕塑。1665年,首批雕像落成于花园,忒提斯洞府亦告竣工。首座柑橘园、动物园与忒提斯洞府均于此时建成。翌年,大运河开挖工程启动。1669至1671年间,动物园内的飞禽走兽成为弗拉芒画家彼得·博埃尔笔下《十二月》组画的模特,该组画依据夏尔·勒布兰为戈布兰织毯厂绘制的素描创作,现卢浮宫藏有其中二十幅。 第二轮工程(1669—1672) 第二轮工程随《亚琛和约》签署而启动,该和约终结了遗产战争。和约签署后,1668年7月18日举办庆典,史称“凡尔赛盛大皇家庆典”,其间上演了莫里哀的《乔治·唐丹》与吕利的《爱与偶然的游戏》。与1664年的庆典相同,部分朝臣因无处栖身而怨声载道,这进一步推动了城堡扩建计划。最终,项目获准通过,并以新的资金方案为特色。 第三次营建(1678-1684) 《奈梅亨条约》结束荷兰战争后,第三次营建工程在凡尔赛拉开序幕。在儒勒·阿尔杜安-芒萨尔的指导下,城堡呈现出我们今日所熟知的模样。镜廊及其两个双胞胎式的大厅(战争厅与和平厅)、南北两翼,以及园林中赫拉克勒斯式的杰作,均成为太阳王统治时期的象征。第四次营建工程(1699-1710) 在奥格斯堡同盟战争战败后不久,路易十四或许也受到虔诚宠妃曼特农夫人的影响,开启了其最后一次营建工程。第四次营建(1699-1710)见证了最后一座教堂(即现今城堡内的教堂)的落成,由儒勒·阿尔杜安-芒萨尔设计,其遗作于1710年由罗伯特·德·科特最终完成。同时,国王套间也进行了扩建,打造了牛眼厅与国王卧室。随着教堂的竣工,太阳王的营建事业基本落下帷幕。路易十四于1715年驾崩。路易十五的宫廷迁离凡尔赛,移师巴黎 路易十五是这位因麻疹而家破人亡的国王唯一的幸存者。他于1710年出生,是路易十四的曾孙,1715年时年仅五岁。其监护人奥尔良公爵(即摄政王,路易十四之侄,路易十五的远房堂兄)于9月9日离开凡尔赛,携国王与宫廷迁往巴黎的杜伊勒里宫。在摄政期间,诺瓦耶公爵甚至提议拆除城堡。1717年,俄国沙皇彼得大帝访问凡尔赛,下榻于大特里亚农宫。路易十五重返凡尔赛城堡 这一转变发生在1722年。种种迹象表明,路易十五本人对这一计划颇为赞同,其忠诚度可见于元帅维勒鲁瓦的笔述。此次回归也象征着他对祖父遗产的正式接管。律师巴尔比耶曾记述,路易十五12岁时抵达凡尔赛,便仰卧在镜廊的地板上,仰望拱顶上的绘画,宫廷人员纷纷效仿。路易十五对凡尔赛城堡的贡献 路易十五成功完成了三项工程:大套间的竣工(包括赫拉克勒斯厅)、海神喷泉以及宫内增建的皇家歌剧院。尽管他对音乐或绘画兴趣寥寥,却对建筑情有独钟。1722年回归后,国王套间被全面重新设计。二楼成为国王内室,保留其礼仪功能。而在二楼,路易十五则为自己营造了私密的小套间与密室。同年,他在二楼阁楼内设立了一间书房,俯瞰大理石庭院。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凡尔赛首任警察专员皮埃尔·纳邦于1722年对凡尔赛宫廷进行了人口普查:城堡内居住着4000人,附属建筑中(主要为当时被称为“杂役”的仆人)约有2700人,另有1434名国王侍卫未被纳入住宿统计。路易十五共有八位女儿。为让这些公主入住与其身份相符的套间,加布里埃尔进行了一系列改造。多年来,“小姐们”不断搬迁,从南翼迁至北翼,再移至主楼一层(甚至二层,如阿德莱德小姐)。 这些连续的搬迁最终导致某些建筑群彻底消失,如浴室、大使楼梯以及低矮长廊的隔断。赫拉克勒斯沙龙 新成立的建筑署由安汀公爵自1708年起领导,于1712年开始装饰赫拉克勒斯沙龙,由罗伯特·德科特主持。然而直到1729年,弗朗索瓦·勒穆瓦纳才完成了分格镶嵌的天花板雕刻这一新作。他抓住机会与韦罗内塞一较高下,在1733至1736年间绘制了《赫拉克勒斯的升天》。在后墙上挂有一幅韦罗内塞的巨幅油画《西门家的宴席》,该画由威尼斯共和国于1664年赠予路易十四国王。沙龙于1736年竣工,但直到1739年1月26日才举办“化装舞会”庆祝路易十五长女与西班牙亲王的婚礼时揭幕。赫拉克勒斯沙龙此后成为多次“盛大宴会”的举办场地(如1769年奥尔良公爵的婚礼,1782年王太子诞生),以及多次非凡的接见活动,如1788年8月迈索尔苏丹蒂普·萨希卜使团的觐见。 路易十五时期的凡尔赛宫与建筑师加布里埃尔 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安热-雅克·加布里埃尔(1698—1782)自1742年起被任命为国王首席建筑师,始终面临着住宿问题。王后共诞下八位公主与两位王子。为让这些公主入住与其身份相符的套间,加布里埃尔进行了大量改造工程。1761至1768年间,他还兴建了小特里亚农宫。1770年5月16日,王太子(即未来的路易十六)与玛丽·安托瓦内特·德·洛林-奥地利女大公的婚礼在皇家小教堂举行。同期,皇家歌剧院在盛大的王室宴会上揭幕,标志着加布里埃尔艺术的巅峰之作。皇家歌剧院无疑是其代表作品。1771年,加布里埃尔向国王提交了“宏伟计划”,拟重建整个朝向城市的立面。唯有右翼因濒临坍塌得以建造,其柱式门楼遵循了古典建筑法则。国王批准了该计划。由于王室金库空虚,由巴里夫人负责筹集所需资金。1772年,“宏伟计划”工程启动,却始终未能完工,最终形成了路易十五长廊。 路易十六与凡尔赛宫 路易十六在位期间,凡尔赛宫的宫廷生活依旧延续,但王室开支受到限制,且宫殿的维护成本高昂。套间缺乏现代化设施(如浴室、暖气),亟需全面翻修,却因资金短缺一再推迟,直至法国大革命爆发。玛丽·安托瓦内特为小特里亚农宫投入巨资,令其声名狼藉。每年8月15日圣母升天节,宫廷人员齐聚参加盛大游行,纪念路易十三将法国奉献给圣母的仪式。正是在1785年8月15日的仪式上,国王在拥挤的镜厅当众逮捕了大祭司、罗昂亲王红衣主教,因其卷入臭名昭著的“王后项链案”。 路易十六的图书馆 路易十六于1774年登基后,希望拥有一间专属休息室。最终选定为图书馆,并在其统治初期动工。装饰由安热-雅克·加布里埃尔设计,由儒勒-安托万·卢梭雕刻。让-克洛德·凯尔韦尔制作了一张整块木心桌,供路易十六陈列塞夫尔瓷器饼干。1777年,又增添了地球仪与天球仪,完善了装饰。 就是在这座图书馆里,路易十六如上文所述,于1785年8月15日罢免了他的大祭司。 1783年:路易十六的镀金小厅 这间房间最初是为收藏路易十四的部分藏品而建。在路易十五统治时期,它曾被用于多种用途。例如,这里曾作为国王金器展厅,因此得名“金器厅”。后来,它被并入路易十五之女阿德莱德公主的套间,成为她的音乐沙龙,阿德莱德在此接受博马舍教授的竖琴课。据说莫扎特曾于1763年在此为王室演奏。路易十六统治期间,这间房间再度成为展厅。1788年,路易十六在此展出了自己的一件私人收藏——蝴蝶标本柜。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凡尔赛宫(1789-1799) 作为王权象征的凡尔赛宫,自1789年起便成为革命事件的中心。同年5月5日至6月27日,三级会议在此召开,宣告了法国君主制的终结。同年10月5日,一群巴黎妇女向凡尔赛进发,表达不满。这场民众运动最终演变为攻占宫殿,成为君主制的转折点。路易十六国王及其家人被迫离开凡尔赛,前往巴黎,再未返回。这标志着宫殿作为权力中心的永久终结。离开前,国王曾请求总督保护宫殿,但随着百叶窗的关闭,凡尔赛宫陷入沉寂。尽管失去了昔日的辉煌,但凡尔赛宫仍因国民自卫军和部分瑞士卫队的保护而免遭破坏。只有象征王权的标志,如百合花纹和王冠,被销毁,但宫殿的部分家具被搬走或存放在仓库中。例如,路易十五的著名书桌被转移到巴黎海军部大厦。1790年,凡尔赛市政府请求国王资助当地工人,特别是用于维护大运河。然而,路易十六很快停止了支付,任由运河沦为一片不健康的沼泽。1792年,一项法令保护了这处遗址,将其指定为游泳学校。1792年君主制覆灭后,剩余家具在1793至1796年间被拍卖。许多珍贵文物被英王乔治三世的代表购买,用于装饰英国宫殿。一些革命者甚至考虑拆除宫殿。1793年底至1794年初,大运河周边被用于农业活动。船工和水手被留用以维护船队,而御花园的动物则被转移到巴黎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凡尔赛宫还成为收缴流亡贵族艺术品的仓库。不过,宫殿并未完全对公众关闭。一些持有钥匙的公民仍可带领游客参观。直到1795年,凡尔赛宫才正式成为博物馆,确立了其新的文化使命。它收藏了法国学派的杰作,而卢浮宫则专注于荷兰和弗拉芒收藏。尽管失去了昔日的奢华,凡尔赛宫仍成为历史与艺术并存的场所。宫殿的部分区域被改建为学校,御菜园则用于自然科学课程。于是,昔日王权辉煌象征的凡尔赛宫,成为了一处公共教育空间,在大革命中保留了部分庄严气派。 拿破仑一世执政与帝国时期(1799-1814年)的凡尔赛宫 在执政与帝国时期(1799-1814年),拿破仑一世计划将凡尔赛宫改造为帝国宫殿。1804年,宫廷大元帅迪罗克代表帝国接管了凡尔赛宫,1805年,教皇庇护七世在镜厅为人群祝福。然而,拿破仑最终选择入驻大特里亚农宫,推迟了在凡尔赛宫的定居计划。1806年起,他便向戈布兰皇家织造厂订制帝国挂毯。负责设计的建筑师雅克·贡迪翁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经济型方案,即修建带剧院的侧翼;二是更宏大的方案,包括对大厨房、橘园和大运河等多处进行修缮与改善。然而,1807年的战争中断了工程。1808年,拿破仑放弃贡迪翁的设计,转而专注于现有建筑的修缮。1810年,与玛丽·路易丝完婚后,拿破仑再次计划入驻凡尔赛宫,并将工程交由建筑师亚历山大·迪富尔负责。迪富尔提出了宏伟的计划,包括修建新侧翼、王座厅与剧院。1811年,在儿子罗马王诞生后,拿破仑曾考虑将凡尔赛宫打造成其继承人的宫殿,但最终决定在夏约宫兴建罗马王宫。期间,多个方案被提上议程,如让-弗朗索瓦·厄尔蒂埃的方案以及迪富尔与丰泰纳的组合方案,但1814年帝国覆灭终止了这些改造。直到王朝复辟,凡尔赛宫仍未被启用,尽管拿破仑常在大特里亚农宫短暂停留。 王朝复辟时期(1814-1830年) 复辟后,路易十八启动了凡尔赛宫的修复工程,计划将其作为夏宫。但他最终放弃了这一计划,担心这会损害其非专制君主的形象。这些工程由查理十世继续推进,其中包括1818至1820年间兴建的迪富尔亭。1815年,菲利普·路易·马克·安托万·德·诺瓦耶被任命为凡尔赛宫皇家总管,负责管理宫廷与教区事务。他于1819年去世后,阿尔芒·德·圣乔治在贵族院为其致悼词,并接替其职务。 路易-菲利普一世(1830-1848年)与拿破仑三世(1851-1870年) 从1830年到1870年,凡尔赛宫成为彰显法国数百年荣光的历史纪念碑。1830至1870年间,路易-菲利普将凡尔赛宫改造为“献给法国所有荣耀”的博物馆,以拯救宫殿免于荒废并促进民族和解。在建筑师皮埃尔·方丹的指导下,由路易-菲利普资助的工程耗资超过2300万法郎。国王创建了战役画廊,这一宏大殿堂内陈列着32幅纪念法国军事胜利的巨幅油画。1837年揭幕的法国历史博物馆大获成功,并整合了十字军东征厅等展厅。在第二帝国时期,凡尔赛宫成为举办高规格接待的场所,如1855年接待维多利亚女王,以及1867年世博会期间接待其他显贵。拿破仑三世继续推进改造,增添了大量描绘其统治时期重大事件(如克里米亚战争、意大利战役)的绘画。大小特里亚农宫被改建为博物馆,其中小特里亚农宫专门用于纪念玛丽·安托瓦内特。热衷于玛丽·安托瓦内特时代的欧仁妮皇后推动了对凡尔赛宫的热情,特别是通过重新安置如施韦德费格首饰盒与伦格办公桌等珍贵家具。这些努力使凡尔赛宫成为国家历史的象征,融汇了旧制度、大革命、帝国与君主制的多重元素。 城堡因此成为一座纪念法国数百年来荣光的纪念碑。拿破仑三世在色当战败后的凡尔赛 德军对城堡的占领分为两个阶段。1870年色当战败标志着普法战争的结束,凡尔赛城堡成为普鲁士军队在巴黎围城战中的总部。镜厅被改造成一家拥有400张病床的医院,而1000门火炮则被部署在武器广场。威廉一世国王及其宫廷于1870年10月5日入驻凡尔赛。他们在王室套间内庆祝圣诞节与新年除夕,以简单的食物如鲱鱼沙拉为餐。王储在路易十四骑马雕像下为士兵授勋。后来,城堡成为德意志民族的历史性场所。1871年1月18日,德意志帝国在镜厅正式宣告成立。这一历史性事件将北德意志邦联与南方各州在俾斯麦首相的领导下联合起来。尽管普鲁士国王住在凡尔赛省府而非城堡内,但这一象征性事件使凡尔赛成为德国历史上的关键地点。普鲁士军队最终于1871年3月6日在阿道夫·梯也尔签署停战协定后撤离凡尔赛。1871年,巴黎公社起义迫使法国政府临时迁往凡尔赛。国民议会入驻皇家歌剧院,而23000名公社社员囚犯则被集中关押在橘园。其中一些人在公园内靠近联邦墙的萨托里营地被处决。1874年,城堡的破败状态引起关注,埃米尔·左拉描绘了一座被遗弃、被时间与遗忘侵蚀的凡尔赛。他批评这栋建筑的庞大规模,认为它对人类使用而言过于空旷。1875年,宪法法律确立了两院制议会,参议院入驻皇家歌剧院,众议院则在新的国会大厅内办公,后者是欧洲最大的议会半圆形会场。1879年后,议会迁回巴黎,但凡尔赛仍是议员大会举行总统选举(直至1962年)与宪法修订的场所。 **皮埃尔·德·诺拉克治下的凡尔赛** 皮埃尔·德·诺拉克于1887年抵达凡尔赛担任保管员助理,并于1892年成为博物馆馆长。他为自己设定了两个目标:创建科学有序的历史陈列馆,并将城堡修复至大革命前的状态。为达成目标,诺拉克拆除了部分房间,重新布置装饰并移除了艺术品。他的改造为城堡赢得了新的声誉,吸引了奥马勒公爵与欧珍妮皇后等人士。诺拉克还邀请了外国政要,如沙皇尼古拉二世。他推动私人捐赠,如戈登·贝内特的捐赠,并促成了1907年凡尔赛之友协会的成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诺拉克保护了城堡的艺术品。1919年,凡尔赛成为和平条约签署的象征性地点,将阿尔萨斯-洛林归还法国。为纪念法国1871年遭受的屈辱,法国政府决定在镜厅签署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凡尔赛条约》。1919年6月28日,条约由大卫·劳合·乔治、乔治·克列孟梭与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在德国代表团在场的情况下签署。法国因此在失去阿尔萨斯-洛林的同一地点重新收回了这片领土。尽管诺拉克付出了种种努力,城堡与花园仍处于可悲的破败状态。 Il因战争带来的巨额开支而陷入财政困境。诺拉克在任职32年后于1919年离职,尽管他实施了修复工程与改造计划,但凡尔赛宫仍未获得稳定的资金支持。**美国商人大卫·洛克菲勒拯救凡尔赛宫** 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在访问法国后,决定出资修复凡尔赛宫,特别是宫殿的结构工程与园区的水利设施。他于1924年支付了首笔款项,1927年又追加了一笔。这位美国公民的慷慨举动促使法国政府为宫殿拨出年度修复预算。凡尔赛宫与第二次世界大战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临近,美术总监皮埃尔·拉杜(Pierre Ladoué)采取了消极防御措施保护艺术品:木制装饰被拆除,重要文物被转移至布里萨克、苏尔什与尚博尔城堡,以及塞尔奈谷修道院。镜廊也被封闭。大运河被排干以误导敌军飞行员。德军到达时,宫内仅剩馆长、其夫人与一名伤残消防员。1940年6月15日,纳粹旗帜在宫殿上空飘扬;6月18日,德军在园区内架设高射炮。同年10月,夏尔·莫里肖-博普雷(Charles Mauricheau-Beaupré)出任馆长。这段时期的画面中,德国士兵漫步镜廊——德意志帝国的诞生之地。1940年7月,戈培尔参观了宫殿;戈林也多次造访。占领期间,建筑因渗水与严寒受损。1944年8月25日,凡尔赛宫获解放。战后,文物被重新安置,修复工程随即展开,特别是王后卧室。1944年9月,盟军总部入驻附近的特里亚农宫酒店。弗雷德·阿斯泰尔在宫殿前(面向花园一侧)为美军士兵跳舞,他们还参观了宫殿,欣赏绘画。宫殿于1946年春季重新对公众开放。莫里肖-博普雷时期的新救赎 自1951年起,馆长夏尔·莫里肖-博普雷便向负责美术事务的副国务秘书安德烈·科尔尼(André Cornu)发出警告:镜廊漏雨,绘画岌岌可危。部长在一天的视察后估算修复成本约为50亿法郎;1952年2月,他在广播中向法国民众发出求助呼吁,唤起他们对王宫现状的关注: “您若说凡尔赛宫濒临倒塌,便是在说西方文化将失去其最珍贵的瑰宝之一。这不仅是法国艺术必须担忧的杰作消失,更是我们每个人心中无可替代的法国形象。” 多位赞助人随即响应:法兰西银行行长(捐赠1000万法郎)、法国雇主全国委员会主席乔治·维利耶(Georges Villiers),以及众多艺术家(作家罗歇·尼米耶与让·科克托、画家亨利·马蒂斯与莫里斯·郁特里罗),更有广大民众(儿童、士兵等)的参与。凡尔赛宫——国家元首的下榻之所?凡尔赛宫曾作为法国总统的官方宫殿,接待过多位外国元首,包括1960年的尼基塔·赫鲁晓夫、1961年的约翰·肯尼迪、1957年与1972年的伊丽莎白二世、1974年的伊朗国王、1985年的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1992年的鲍里斯·叶利钦与2017年的弗拉基米尔·普京。 1959年,戴高乐将军将大特里阿诺宫改造为外国元首及其随行人员的下榻之处:宫内一翼专门留给共和国总统使用(“卧室、客厅、厨房、小教堂”等)。1999年,这些房间被归还给凡尔赛宫。唯有位于园区南侧的“灯塔亭”直到2007年仍由总理专用,直到萨科齐将其改为总统的第二处夏季官邸。1982年6月4日至6日,这里曾举办“凡尔赛峰会”,即七国集团领导人第8次会议。但这里也曾是一场恐怖袭击的发生地。作为强有力的象征,凡尔赛宫在1978年6月25日至26日深夜遭到袭击。两名布列塔尼民族主义者安放的定时炸弹损坏了10个房间,其中包括战役画廊,造成300万法郎的损失。凡尔赛宫还拥有花园、园区、大特里阿诺宫与小特里阿诺宫,以及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王后村。在宫殿轴线上,与面向凡尔赛城的入口相对的一侧,坐落着东西北向延伸的花园与园区。宫殿脚下则是花园、大运河与园区。从4月至10月,83公顷的花园举办由凡尔赛宫演出公司组织的大型音乐及夜间活动。园区本身占地近700公顷,并包含六处现存附属建筑: - 瑞士水池 - 大运河 - 大特里阿诺宫(又称大理石特里阿诺宫,旧称瓷特里阿诺宫) - 小特里阿诺宫 - 王后村(玛丽·安托瓦内特) - 灯塔亭(现为总统夏季官邸) - 动物园 如需了解园区及其附属建筑的更多信息,请访问以下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