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荣军院:医院、教堂、军事庙堂、博物馆

巴黎荣军院:一座位于首都中心的多功能纪念建筑
坐落于巴黎的荣军院是一组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为便于解读其复杂性,我们将其按主题进行了“拆分”。以下是帮助您了解的关键信息:

荣军院广场一侧入口可通往荣誉庭院,并直达圣路易教堂
自建院之初,荣誉庭院北侧便向外延伸至超出原有界限的宽阔公共广场,直抵塞纳河。如今,这里矗立着奥地利大使馆、芬兰大使馆、荣军院火车站以及外交部长官邸

荣军院的使命是保存法国的象征与战利品。因此,昔日从敌军缴获的大炮如今被陈列为战利品,沿着护城河摆放在广场对面。直到20世纪初,这些大炮还会在重大庆典活动中鸣放礼炮致敬。

围绕荣誉庭院分布着多个博物馆:古代武器与盔甲馆、路易十四与拿破仑厅、两次世界大战馆、奇珍陈列室、夏尔·戴高乐纪念馆解放勋章博物馆以及立体模型博物馆

位于瓦班广场的另一侧入口可直达圆顶教堂,拿破仑的灵柩便长眠于此。最初,这里是荣军院的主入口,国王从凡尔赛宫前来时会在此受到盛大而庄严的迎接,并直接进入圆顶教堂。因此,南侧还修建了宽阔的林荫大道,向乡间延伸。

注:联票可参观整个景点。

路易十四:巴黎荣军院的缔造者
路易十四国王与其前任亨利二世、亨利三世及亨利四世一样,希望为伤残士兵提供援助。这在1670年3月12日的王室法令中明确提出:“那些为保卫王国而献出生命、洒下热血的人,应能在安宁中度过余生。”

然而,除了人道主义举措,路易十四也有其政治考量。这些伤残士兵大多来自三十年战争,生活状况堪忧,常在新桥聚集滋事,引发民众不满。

此外,路易十四不再掩饰其征服野心,他需要在民众面前重塑军队的光辉形象,同时提升自己在士兵心中的地位。

路易十四时代的荣军院生活
伤残士兵入住荣军院需服役满十年,1710年起延长至二十年。资格审查由院长负责,该机构既是宗教场所,也是军事组织。因此,在路易十四统治下,新教徒、水手及患有淋巴结核的士兵均被拒之门外。宗教性质不仅体现在排斥新教徒,还体现在士兵入院后需接受为期四十天的神父授课。

日常生活颇为惬意:住院士兵可自由活动,并可前往八个食堂中的任意一个用餐,其中两个专供“吸烟者”。尽管女性禁止入内,但已婚士兵每周可获准两晚外出探亲。

从1676年到1690年,这座机构曾收容过6000名伤残老兵,他们不仅得到丰富的食物供应,还享有良好的卫生条件和豪华的医务室。实际上,在路易十四时代,医务室内设有300张独立病床,这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然而,伤残老兵仍需为国家工作:身体较好的老兵被派往守卫各地(如迪耶普、利雪、翁弗勒尔、圣马洛等城市),而其他人则留在巴黎,在荣军院内的工厂制作制服、长袜、鞋子甚至挂毯。其中最引以为傲的工厂——书法与细密画作坊,甚至还为凡尔赛宫服务。

在路易十四统治下,荣军院内纪律严明。每当军鼓声响起,大门便会关闭,任何迟到者都不得入内。奖励制度鼓励告密者揭发老兵的不良行为。若犯错,可能面临禁酒、拘禁、监禁、驱逐,甚至被处以“木马刑”(士兵需骑坐在院内木马上,任同伴嘲笑)。

荣军院漫长的建设历程

出于以上原因,巴黎荣军院的建设于1670年5月24日由国王敕令正式启动。这座建筑兼具医院、养老院、兵营和修道院的功能,免税并由总督管理。它坐落于格勒内勒平原,位于格罗斯卡约区(当时巴黎城外的郊区)。整个建筑群还包括两座教堂:

供王室专用的小教堂,被称为荣军院圆顶教堂或圆顶教堂(对应唱诗班区域),如今已停止使用,拿破仑长眠于此。圆顶顶端矗立着一座高107米的灯塔。圆顶的建造于1706年完工,比奠基晚了27年。
作为巴黎教区教堂的驻地,现为军队主教座堂,该教堂(即士兵教堂)于1679年向士兵开放。实际上,它是教堂的中殿部分,与圆顶教堂相连但以1873年建造的玻璃天棚相隔。

荣军院的建造

首批伤残老兵于1674年10月在路易十四亲自主持的落成典礼上入驻。

宗教建筑的建造历时近30年,直至1706年8月28日才最终完工。期间,卢瓦侯爵接替科尔贝(反对过度支出)出任部长,将原本拨给圆顶建造的十万里弗经费提高了四倍。然而,1699年1月29日,卢瓦侯爵在凡尔赛突然去世。他被安葬在旺多姆广场外的卡普辛修道院教堂内,未能见到荣军院完工,也未能长眠于他期望的地方。

荣军院与路易十四

在君主制时期,荣军院始终是路易十四的“心头之事”。路易十五从未踏足此地,路易十六也仅为视察该机构的运作而偶尔造访。另一位贵宾——俄国沙皇彼得一世,曾于1717年4月访问这座修道院。

除了教堂之外,巴黎的荣军院还曾设有制造厂(制作军服和印刷厂)、养老院(「老人之家」)和军事医院。最初的作坊很快被废弃,改建为额外的房间。
巴黎荣军院与大革命
1789年7月13日星期一,暮色降临时分,巴黎的街垒纷纷筑起。路易十六的陆军大臣圣日耳曼伯爵推行的不得人心的改革令保皇派总督及其幕僚声名狼藉。在荣军院内部,与共济会会所的密切关系以及与拉法耶特远征美洲战争中逃回的法国士兵的共处,激发了对革命运动的同情。负责拆除枪支上的火药的20名伤残老兵「倒戈」,并很可能为革命行动提供了支持。1791年,制宪议会一度考虑关闭荣军院,但最终改变了决定。
伤残老兵重返军队
然而,随着1792年4月20日对奥地利宣战,革命政府毫不犹豫地向昔日的老兵寻求帮助。敌军的战旗被送至荣军院,强硬派人物被任命整顿机构。随着时间的推移,荣军院逐渐恢复秩序。但一个名字开始凝聚起院内居民的心:意大利战役的伤员们口中只提到一个人——年轻的将军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与荣军院
荣军院被改名为「国立荣军院」,一度面临被取消的威胁,但年轻的将军始终与荣军院保持着密切联系。对他来说,这首先是为了树立合法性,赢得士兵们的心。于是,1800年9月23日,在共和国成立周年纪念日,首席执政官亲自主持了荣军院的仪式。当天,其兄长吕西安·波拿巴发表的演讲深深打动了老兵们的爱国情怀。
然而,当拿破仑于1804年5月18日通过元老院决议宣布建立帝国时,昔日的革命者们忧心忡忡。
于是,拿破仑将攻占巴士底狱的纪念日从7月14日推迟至15日。1804年7月15日,一个周日,也是休息日,拿破仑在荣军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仪式:首次向有功官兵颁发荣誉军团勋章。
首次荣誉军团勋章颁发
荣誉军团勋章是法国最高荣誉,由拿破仑创立,至今仍在沿用。
拿破仑脚下摆放着两个盘子——一个盛放金质勋章(授予高级军官、指挥官和军官),另一个盛放银质勋章(授予骑士)。他亲自为每位受勋者佩戴十字勋章。获奖者中既有杰出士兵,如凯勒曼、乌迪诺、絮歇、马尔蒙等,也有红衣主教贝洛、费施,科学家蒙日(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创始人)、化学家贝托莱、天文学家拉朗德、卡西尼、梅尚,外科医生佩尔坦,药剂师帕尔芒捷(曾在荣军院任职),以及众多画家、音乐家、植物学家和厨师等。拿破仑对每个人都亲切寒暄,提及他们的伤痕、功绩和共同的记忆……仪式结束后,皮埃尔·德维涅的《上主颂》在帝国小教堂的唱诗班席位回荡,而拿破仑则在典礼大臣德塞居尔先生和大管家塔列朗的陪同下离开。
1807年5月17日,皇帝在盛大的仪式中将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的佩剑安放于此,这柄宝剑是他在1806年10月14日耶拿战役后的胜利中获得的。

拿破仑多次前往巴黎的荣军院,倾听昔日战友的诉求。1811年3月25日,他向该机构拨款600万法郎。对荣军院而言,第一帝国时期堪称黄金时代。
拿破仑一世遗骸的归葬
拿破仑于1821年5月5日在圣赫勒拿岛去世后,维克多·雨果与亚历山大·仲马便呼吁将其遗骸运回。最终,在路易-菲利普统治下,政治家阿道夫·梯也尔于1840年5月1日(圣菲利普节)在议会成功推动了这一决定。

安葬地点早已选定:即拿破仑亲自指定的荣军院。

儒安维尔亲王(路易-菲利普国王之子)奉命负责运送遗骸,乘坐“美丽的波兰”号战舰于11月30日抵达瑟堡。拿破仑的遗体先由这艘诺曼底船运至鲁昂,再由“多拉德”号沿塞纳河逆流而上至库尔布瓦(巴黎附近的纪念碑),于1840年12月14日停泊。皇帝的遗体先被暂时安放于圆顶教堂的圣热罗姆小堂,等待建筑师路易·维斯孔蒂完成陵墓——这一工程竟足足耗时20年。最终,拿破仑于1861年4月2日长眠于此。
荣军院军事医院
1896年,该院仅剩约40名伤残军人。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医院接收了大批伤员。1940年,住院军人被疏散至奥恩省,并于1941年6月最终返回。1942年,一支抵抗组织在圆顶教堂脚下成立,协助盟军飞行员逃脱。

二战后,医院接收了大量伤员,包括来自印度支那战争、阿尔及利亚战争以及法国海外行动(OPEX)或服役事故的受害者。

时至今日,荣军院仍收留着约100名法国军队的重残老兵。负责这一使命的机构是国家荣军院机构。

此外,医院仍保持医疗活动,设有13个日间病房,向所有人开放(而非仅限军人),与法国其他军事医院一致。
荣军院的博物馆与荣誉庭院
环绕荣誉庭院的建筑如今收藏着陆军博物馆。

直到1871年第三共和国时期,荣军院才于1872年设立炮兵博物馆,1896年增设陆军历史博物馆,并于1905年合并为陆军博物馆。今日,游客可在此欣赏永久收藏及临时文献与艺术展览:

3D飞机博物馆、
古代武器与盔甲、
古代武器与盔甲、
路易十四与拿破仑展厅、
两次世界大战展厅、
奇珍陈列室、
夏尔·戴高乐纪念厅、
解放勋章博物馆。

这些藏品可通过博物馆数据库在线查阅。

荣军院仍是法国军队在巴黎的标志性地标,其荣誉庭院也成为多场军事仪式的重要举办场所。

2008年9月13日(周六),教皇本笃十六世在巴黎传教期间,在荣军院广场为26万人举行弥撒,这殊为罕见。

与军队及国家安全相关的行政职能
荣军院还设有国防与国家安全总秘书处以及巴黎军事长官办公室。